第462章 偏偏就愛吃這一套
關燈
小
中
大
林岳定定瞧了趙河清半晌,眼底笑意慢慢漾開.
溫聲開口: “清哥兒,你這是主動要幫我出頭?”
趙河清擡眸,理直氣壯,眉眼亮得坦蕩:
“我幫夫君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,不幫你還能幫外人?再者說,掐斷唐家的生意,就是斷了唐正書的錢根子。”
他語氣帶着幾分利落的鋒芒: “他手裏進項少了,私宅養人、暗中籠絡人脈都要捉襟見肘,哪還有閑心在背後給你捅刀子?”
“何況玉石生意本是咱們先鋪好的路子,他們仗着官勢半路搶食,蠻橫霸道,難道還不許咱們堂堂正正反擊?”
這番話說得通透又硬氣,聽得林岳嘴角的笑意根本壓不住。
下一瞬,他乾脆順勢一歪身子,直接倒進趙河清懷裏.
輕聲撒嬌道: “清哥兒,你也太好了吧,那你可得好好幫我。”
“要是沒你給我撐着,這群背地裏耍陰招的人,指不定要怎麽欺負我呢。”
趙河清早摸清他的性子,知道這人正經辦事時沉穩淩厲,私下裏就愛黏着自己撒嬌。
明明心裏門兒清、計謀藏得深,偏要裝出一副弱勢模樣。
可他偏偏就愛吃這一套,被黏得心口發軟。
恨不得現在就讓唐正書吃個大虧。
好好為夫君報仇。
他語氣篤定又果決: “放心吧夫君,這事交給我。”
“既然唐家敢把手伸進玉石行當,敢靠着官勢壓人搶貨源、搶客源,那我就親手把他們這條財路徹底堵死。”
“咱們的珍寶閣手握自家礦場,上等原石管夠,匠師手藝拔尖,定價、貨源、口碑全都占優。到時候,我就要讓唐家的玉石生意寸步難行,虧得底朝天。”
他低頭看着懷裏的人,眉眼凝起幾分銳氣。
“先斷他財源,磨他底氣,等他慌了神、露出更多把柄,到時候,你再順勢收網,豈不是事半功倍?”
林岳窩在他懷裏,聽得眉眼彎彎: “還是清哥兒想得周全,那就依你,咱們先從生意上下手,不急着動官面,慢慢拿捏他。”
這日,林岳終于把免稅的具體章程貼出來了。
消息是早晨貼出去的,不到中午,整個北疆都熱鬧起來。
告示上寫得明明白白:
每年稅收排進前三名的府城,下一年賦稅全免,商稅減免五成。
朝廷若有工程,不抓勞工,直接免去勞役,工錢按市價結算,尋常工人一天三十文,在此基礎上再加一頓午飯。
白紙黑字,蓋着布政使大印,貼在北疆各府各縣最顯眼的地方。
大街小巷上,告示剛貼上就圍滿了人。
有人踮着腳尖往前擠,有人扯着嗓子喊前面的人念。
念的人聲音都在抖:“前三名賦稅全免……商稅減免五成……勞役全免……工錢照發,還管一頓飯……”
念完了,安靜了一瞬,随即炸開了鍋。
“老天爺!前三名的福利這麽好!”
“這前三名指定是我們府的。”
一個穿短褐的中年漢子擠到最前面,又看了一遍告示,轉身就跑。
旁邊的人喊:“老趙,你跑啥?”
那漢子頭也不回:“去找張大人!問問路修了沒有!沒修我明天就去幫忙!”
旁邊的人愣了一下,也跟着跑:“等等我!我也去!”
安庭府的街道上,到處是往知府衙門趕的人。
到了衙門口,已經裏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。
“張大人呢?我們要見張大人!”
“路修了沒有?什麽時候修?”
“缺人不?我力氣大,一天能搬三百斤石頭!”
張道從衙門裏出來,被這場面吓了一跳。
他站在臺階上,擡手往下壓了壓:“別急別急,路已經在修了,前些日子就動工了。”
人群裏有人喊:“在修了?修到哪兒了?我去幫忙!”
張道連忙說:“不用不用,勞役已經派夠了。”
那人急了:“我自願的!”
旁邊的人也跟着喊:“我也自願!”
“我也是!管頓飯就成!”
張道哭笑不得:“勞工早就已經找到了,不缺人了。”
人群裏有人喊:“人多力量大!不管飯都行,明天就去!”
只要是,他們得讓自己府城排進前三名。
那可以免稅免勞役啊。
張道被這群人圍得水洩不通,最後是衙役硬擠進來才把他拽出去的。
他擦着汗,對師爺說:“這些人,怎麽跟上趕着投胎似的?第一次見有人主動服勞役的。”
師爺也擦着汗:“大人,您沒看見告示上寫的?前三名免稅啊!全府免稅!換誰不急?”
連慶府也是一樣。
告示貼出來的當天下午,王随平就被一群鄉紳堵在了衙門裏。
王地主站在最前面,臉漲得通紅:“大人,林大人說咱們連慶府适合種花生,還放出了花生油的制作法子,這花生,到底什麽時候種?”
王随平耐着性子:“已經安排下去了,種子在調運,過幾天就發。”
王地主急了:“過幾天?再過幾天就誤了農時了!大人,您給個準話,到底哪天?”
旁邊的人跟着催:“是啊大人,我家那幾十畝地都翻好了,就等種子了。”
“我家也是,糞肥都上了,地也耙了,再不下種就來不及了!”
王随平被催得頭大,連連擺手:“明天!明天就發!”
王地主這才松了口氣,又問:“大人,那花生油的作坊,什麽時候建?”
王随平一愣:“作坊?還沒……”
話沒說完,就被王地主打斷了:“大人,這可不行!光種花生有什麽用?得榨成油才能賣上價!”
“林大人都說了,花生油比花生值錢多了!作坊得趕緊建,最好跟種花生同步!”
旁邊的人紛紛附和:“對對對,作坊得建!”
“我們出錢!出工!”
“只要能把花生油做出來,賣到南邊去,花多少都值!”
王随平看着這群眼冒綠光的鄉紳,心裏一陣感慨。
就在前些日子,這些人還在抱怨林大人不公。
說雲州種土豆,憑什麽連慶府只能種花生。
現在呢?
一個個恨不得把全家都種上花生。
撫昌府那邊更熱鬧。
楊正清剛從省城回來,就被一群牧民堵在了城門口。
帶頭的是潘大牛,那個曾經在衙門口鬧得最兇的黑臉漢子。
此刻他滿臉堆笑,搓着手,跟在楊正清馬旁邊。
聲音裏帶着幾分讨好:“楊大人,林大人說的那個輪牧的法子,您再給講講?我回去就劃片,保證不偷懶。”
楊正清看了他一眼,心裏好笑。
前幾天還在鬧,說減牛羊是斷他活路,現在倒主動來學了。
他點點頭:“明天派人去你牧場,教你劃片。”
潘大牛連連道謝,又問:“大人,那羊毛的事……趙東家還收不?”
楊正清說:“收。有多少收多少。”
潘大牛笑得嘴都合不攏,轉身就跑,邊跑邊喊:“我回去剪羊毛!多剪點!”
旁邊的人看着他的背影,笑罵:“這個潘大牛,前些日子還罵林大人,現在比誰都積極!”
另一個人接話:“那可不!有好處誰不積極?再說了,林大人那新政,是真為咱們好,草場養好了,羊毛值錢了,誰還鬧?”
昌平府、臨川府、寧遠府……各個府城都在上演同樣的場景。
有人催修路,有人催種地,有人催建作坊……。
各府的知府被催得腳不沾地,可心裏卻美得很。
往年都是他們催百姓乾活,現在倒好,百姓反過來催他們了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每日推薦
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